鱼戏荷花 82期|| 凉薄天涯,亮色端好

      凉薄天涯,亮色端好

 


白居易谪居沦落到浔阳,但他倾向现实主义,就算为了国事而被馋被贬,也恬然自安,心安处即故乡,也乐于与民共享,所以唐宣宗为此写诗:童子解吟《长恨》曲,胡儿能唱《琵琶》篇。可是能写出下里巴人,更能写出阳春白雪,生活里总不能只有一种基调吧,就连与友人送别,有酒有诗即可,但没有丝竹的陪伴就缺少了契机缺少了雅兴,文人们真是好情致,音乐伴着他们成长,诗书濡染他们底色,可是他们的情感波澜也会起伏难定,注定难解。



琵琶女,技艺高超,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日臻完美,放在现在也是艺术家,或者可能是国家一级演员。可惜那样一个时代,给不了较高的社会地位和较好的待遇,也许嫁给商人不一定没有好的经济条件,但她没有放下琵琶,稍一准备仍是“未成曲调先有情”,与其说是一种精神寄托,还不如说是一种艺术素养。所以随时能“信手”,能“大珠小珠”,能“莺语冰涩”,能“幽愁无声”,能“银瓶铁骑”,高手中的高手,有思有愁,有情有托。犹如“喧啾百鸟群,忽见孤凤凰”,亦如“昆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泣露香兰笑


 是什么促使她曲终自言身世,相信是眼前逢知己。但文章处理成了留白,定是听者沉吟入神,随之打拍应和,随之颔首蹙眉,随之呼吁静默,随之轻唤试问,甚至猜出是京城人士,理出教坊第一部,憾出漂泊沦落,服出善才秋娘,音乐无身份地位,如此知己,哪有多言,自会倾吐,之后再后,佳话再续也好,只若当初也罢,不再重要。自此,也是良辰美景,也是贤主嘉宾,更是赏心乐事,凉薄也成了亮色,天涯成了端好。